故紙堆

月印萬川

胡爷爷,连爷爷

9日,横滨,小日本小学生问胡爷爷:“您为什么想当主席?”

锦涛同志对曰:“我告诉你,我本人没有想当主席,是全国人民选了我,让我当主席”。

《新闻联播》、新华社都没有这则消息,可见党媒要拒绝散播谎言了。

05年,西安。大中国小学生没有问连爷爷“您为什么想当总统?”

带上小红巾的同学们为连爷爷朗诵:“爷爷,您回来啦!您终于回来啦!”高音甜高音劲。

殃视四台直播所见,台下的连爷爷有点措手不及。政治水平比胡爷爷差太远了。

卻說無線新聞攝影記者在港大採訪陳巧文小姐時,忽然詰難:「你究竟係唔係中國人?」又問:「你邊度鄉下? 」無線新聞,事事關心。

紅衛兵當道,無線攝影師可謂克己。多得文拷公,一睹小城筆桿子爭先批鬥拒絕拜火的反革命份子。《香港商報》跟《成報》所見略同,標題都擬示威者為「過街老鼠」。

當年袁紹命文膽陳琳草檄,曹操見檄文,「出了一身冷汗,不覺頭風頓愈」。可憐無線商成諸公滿肚子五星肉醬,接受過一九八四思想改造,罵人也要詞窮了!

今年五一,全國人民勞其筋骨,罵家樂福去。

四十年前的五一,林昭死了,黨向她媽媽討五分錢,子彈費。

知唔知咩叫禮貌呀,你條仆街!

真理部譴責國外一小撮別有用心的反華份子,企圖混淆體育與政治,破壞奧運,注定沒有好下場,此等宣傳呀,跟人民共和國一樣老氣了。總理宣布“祖宗不足法”,真理部的幹部都忘了毛主席的遺訓,要堅決反對黨八股。

一句話,總結了黨和拾參億人民心聲:

知唔知咩叫禮貌呀,你條仆街!

只可惜是句難登人民大會堂的港式粵語呀。

又,借奧運搞政治,偉大的祖國非但提早實現了超英趕美,就連納粹德國也難望其項背。《信報》練乙錚先生有篇紮實的文章周君上載了。

人民法院戏

我很喜欢《早熟》,如果没有终局那场法庭戏。尔东升导演年纪不轻了,拍起法庭戏来却像极了电影中那对小情人。反而呢,坚决疯狂到底的《芝加哥》算是 ab absurdo 歪打正着。

水银灯下的法庭戏,再荒腔走板不过浪费菲林而已。我国天天上映的人民法院戏由政法委编导、公诉人与法官领衔主演,粗糙像“柒日鲜”,赔上了人民那点似有还无的自由,“剥夺政治权利”是句例牌得令人耳鸣的对白。

《胡佳煽动颠覆国家政权》昨天在北京人民法院杀青,结局依旧像 AV 一样耳熟能详,情节仍然荒唐得教人皱眉。

胡佳的母亲说,审讯当日,人民法院就是二十四个位,除了辩护律师李方平和她,没有第三个人是胡佳认识的。胡佳的父亲、妻子曾金燕给控方传召问了几条不痛不痒的问题,成了控方证人不能旁听。公众席上大多是充数的妇女。我想她们就是人民奥斯卡的最佳女配角,没有她们这场公开审讯的戏可拍不成了。

审判长跟公诉人有力问鼎最佳男主角。胡佳的母亲忆述,法官履次打断辩方律师的陈词,不时“温馨提示”李律师“你还有两分钟” 、“你还有一分钟”。但我以为审判长还是不及公诉人抢戏,他不但以一口掷地有声的文革腔陈词,更拍案而起,为这出人民法院戏营造无比张力。

此等没完没了的人民法院戏,不能全归功上述编导演,还有电影老板:党与接受党领导的人民。